
离开学还有两个月。
这两个月,我得演好“听话的婷婷”。
第二天一早,嫂子就把大宝抱到我房间门口。
“婷婷,我去上班了,你看一下大宝。”
我笑着说好,接过孩子。
大宝两岁,正是最黏人的时候,伸手要我抱。
我把他放在爬行垫上。
爱哭就哭,不哄,不抱,不陪玩。
除了喂奶和换尿布,多余的一概不做。
下午,我妈打电话回来:“婷婷,店里来货了,你来搬一下!”
我看着熟睡的大宝二宝,去了家里的小卖部。
我爸许建国在门口跟隔壁店的老头打牌。
我哥许磊坐在收银台后面打游戏。
我妈一个人从三轮车上往下搬饮料箱子,累得腰都直不起来。
前世,我会冲上去搬。
展开剩余71%这世,我走过去使唤我哥:“哥,你去搬吧,我手酸。”
他头都没抬:“我忙着呢,你搬。”
我笑了:“你打游戏也叫忙?”
我妈赶紧打圆场:“行了行了,婷婷你搬,你哥心里有数。”
心里有数?
他有个屁的数。
三十好几的人了,自理能力不如一只成年猴子。
我还是搬了,但故意搬得很慢。
我妈催我:“婷婷你快点,人家等着呢。”
我说:“妈,我腰疼。我还小呢,腰坏了以后怎么找工作?”
我妈愣了一下,没接话。
我爸和我哥头都没抬,好像我们俩是空气。
晚饭的时候,嫂子突然开口。
“老公,大宝该上早教班了,一学期三千。”
我哥夹菜的手顿了顿:“没钱。”
嫂子看向我。
“婷婷,你不是有压岁钱吗?先借我们用用呗。”
我妈也跟着说。
“对啊,你当姑姑的,给侄子花点钱应该的,今后大宝还要给你养老呢。”
我放下筷子,笑了。
“行啊,嫂子你写个借条,我记着。”
嫂子脸色变了:“一家人还写借条?”
“亲兄弟还明算账呢。嫂子你不是说找我借吗?借就要写借条,天经地义。”
我妈打圆场:“算了算了,不借了。”
晚上,我妈来我房间,拉着我的手劝。
“婷婷,妈知道你委屈。但你哥养家糊口不容易,你嫂子也要上班,你帮帮忙。”
我妈的手全是茧子,这些年磨的。
“妈,你也不容易。”
“这些年你一个人操持家里,爸和哥都不管。”
我妈愣住了,眼眶红了。
但她马上又说:“你别说你爸和你哥,他们也不容易。”
我妈就是这样,永远帮儿子和丈夫说话,哪怕他们只把她当趁手的保姆。
她被这个家吃干抹净,还要把我推进同一个火坑。
上辈子我总因为心疼她,所以选择委屈自己。
这辈子我清醒了,我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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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于:江西省